2019年4月25日 星期四

皓儀賴芳+*接力第六輪


(+*)命運 夢境 迷霧

接下來巴布亞會誇瑪伊娜──
「太好啦!」巴布亞偏頭看著我,挒嘴笑說「瑪依娜的烹飪簡直是神賜的。」
陽光映著巴布亞笑開在嘴角的窩,深棕色的皮膚與銀亮的牙,合於深邃的五官輪廓。望著他盈著笑意的眼尾紋,我看呆了。
等等,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為何我會知道即將發生的事?──仿佛我都經歷過。
那接下來村子會被襲擊,而我會去尋找傳說中才存在的雪怪,穿越詭異的迷霧回到過去的世界──所有的事都那麼不切實際,但我卻也沒勇氣去否定,就好像我曾體驗過。
阿不,或許那一切只是場夢,這樣解釋的話,就都合情合理了,畢竟有時夢就像現實一樣真實啊,而且可能接下來的發展會跟我的夢境不一樣,總之我就先別想那麼多吧──
「你笑了。」我說。他略怔,便撇過頭加速迎向瑪依娜。
用過午膳,巴布亞與村莊裡幾個男人劈過柴整齊的堆挒在村莊中心的空地。我跟著瑪依娜洗刷過碗盆後,瑪依娜坐在門簷陰影處拿著類似竹製圓環與彩色絲線,規律的編織著我曾在素描本上看過綴著羽毛與獸牙的捕夢網。
「這是什麼?
「這個圓環是阿莫甘比的眼,而這個是我,」瑪依娜抽出月白色的羽毛纏在絲上又繞過圓環裡,返到圓環的另一側串過一個獸牙 「而這種獸牙通常象徵勇士。」她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一邊搓著那個獸牙,看著遠方排列著木柴的棕色皮膚的身影。絲線巧妙的在環裡纏過一重又一重。
又是那個圖案,又是同樣的對話,又是相同的動作。
假如,那一切都不是夢呢?
「阿莫甘比的天眼會看顧所有信徒,」瑪依娜繼續輕巧說道「也見證一切聚散。」
假如,假如,假如現在才是夢境的話呢?
那我是不是逃脫不了被捲入異相的命運呢?
現實真的存在嗎?還是現實只是被不知何物所賦予的現象呢?我又真的存在嗎?
「嘿,你還好嗎?」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發現自己趴在氂牛背上,巴布亞回頭皺眉盯著我,我感覺眼角熱了起來。
「巴布亞」一個身穿鵝黃色罩衫的女子對著巴布亞大喊,「怎麼這麼晚到?午餐已經準備好囉!是你最愛的氂牛火鍋!

()  扭曲 帥大叔 輪迴 煩人的大叔

這個情景怎麼這麼熟悉,不對啊,如果是夢境為什麼會一直重複出現相同的場景呢?我咬了咬嘴唇,有感覺但好像不是那麼地痛,再用力一咬,「哇!」叫了出來,好痛阿!但仔細一想,眼前的場景如果不是夢境,那又是什麼呢?可是嘴唇的咬痕和痛覺還隱隱作痛。「太好啦!」巴布亞偏頭看著我,世界好像寫好的故事書一樣,劇情又這樣一直演了下去。
這次一直到發生了敵襲,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一個黑袍人從眼前掠過,這種如風如影般似真似假的感覺,一股邪惡的氣息,身上卻有著一種熟悉又很陌生的輪廓。
    手上的天眼隱隱發熱,忽然想起身穿灰袍的阿莫甘比,眼前的畫面又開始扭曲,時間又開始迅速轉移,還來不及反應,這次不知道又要到什麼時候……
    我發現自己趴在氂牛背上,巴布亞回頭皺眉盯著我,我感覺眼角熱了起來。
   「巴布亞」一個身穿鵝黃色罩衫的女子對著巴布亞大喊,「怎麼這麼晚到?午餐已經準備好囉!是你最愛的氂牛火鍋!」摸摸手背天眼,還熱熱的。剛剛發生的一切宛如就好像不過是前幾秒鐘的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不斷地輪迴呢?但好像每輪迴一次就會更了解阿莫甘比一些……
這次一樣歷經了敵襲,但故事在岩穴和地道繼續,認識了手術大哥,甚至到了雪怪的地盤。到了在祭壇上搜索,一樣在哭泣雕像的和微笑雕像的手掌找到了天眼,雕像上天眼的符號發出淡藍色光芒,我手背上的天眼也同樣發出光芒,遠遠地看到上方的雕像的身側插著一支散著紅光的彎刀,但雕像的天眼和手背的天眼兩者的光突然一閃,忽地才想起來就是這樣掉到被大雪覆蓋的森林中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而遠方的世界樹這次仔細一看,除了看到奇異的光芒,發現這些光芒竟然是從各種礦石雕成的葉片散發出來的,「年太郎!!!」手術大哥朝我大喊我的名字並伸出手試圖要抓住我的手,但是兩隻雪色大鳥飛來將我們抓住飛往不同方向。過沒多久,又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映入眼裡的是雪磚以螺旋形緊緻排列的天花板。一爬起起身就聽到,「阿,你醒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伴隨不相稱的安靜腳步聲出現在門口。
看到站在門口的帥大叔,著急地叫道:「帥大叔,我們到底是在哪裡啊?到底是不是夢啊?」
    「等等,人類,你怎麼知道我的綽號啊?」雪怪眼睛一亮,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

() 夢醒

          「這個…………
帥大叔的問題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究竟是真實經歷過這段時間,但是因為帥大叔帶我到了黃泉,或是因為阿莫甘比所以才導致我不斷循環這段經歷,還是從一開始我出發前往西藏這件事就是一場夢,不過是對於叔叔的事情太過好奇,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才不斷重複,被困在夢中,而夢的內容也如此光怪陸離。
我皺著眉看向帥大叔,不知道說出實話會不會得到他的信任,畢竟,一開始遇到帥大叔時,他所說的話讓我感覺雪怪對人類並不是很友好,我給了一袋從洞窟中挖的岩鹽請他幫忙,但帥大叔也不願意,說是必須是玫瑰鹽才行,然後就給了我一條葡萄石項鍊,戴在我身上說什麼很適合很不錯……?對了!鹽岩和葡萄石項鍊,我摸了摸身上,發現了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有的那袋岩鹽和後來帥大叔才給我的項鍊,既然岩鹽和葡萄石項鍊同時在我身上,那我是否可以靠這兩樣東西取信於帥大叔?
我將左手的天眼和項鍊給帥大叔看,把岩鹽拿出來,對帥大叔說:「帥大叔,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你看,我是阿莫甘比的見證者,還有這個項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時,用這袋岩鹽和你換來的,啊!至於這袋鹽為什麼在這裡,還有你對我毫無印象這件事,就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總之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了,拜託你相信我,幫幫我。
帥大叔思考了一下,緩步向我走來,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見此,我就將這一路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帥大叔,我們的相遇、黃泉、冰河時期的印度、神的戰爭、預言、革命、不斷重複的時間,還有我對這一切的猜測,一股腦不停歇的說出來,實在是有太多疑惑需要解答了,我看向帥大叔,希冀他能夠給我答案,讓我從循環的夢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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