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杯純酒和純糖1:1的自釀梅酒配上自己炒的烏魚子炒飯,用梅香、蛋香、蔥香和烏魚子在口腔彈起交響樂。
數百年台灣史中,卻成為具有兩千年歷史的蘇格蘭威士忌全球消費第四大國,從這排名中便可看到台灣人的血液裡流淌著愛酒的基因。但是,鳥瞰台灣的釀酒企業,除了公營的台啤,卻沒有所謂的百年大廠。這就和日治時期到民國時期,政府管制酒類為公賣,並禁止民間販酒有很大的關係。到了現代,則是有嚴格的法規限制,間接地抑制了小酒廠的誕生。但在當時的社會裡,酒不能賣,自釀自喝總行了吧。因此,儘管沒有歷史悠久的蒸餾大廠或是獨具風格的精釀酒廠,但幸好台灣有全世界數一數二的水果,這讓每個台灣人的家裡,大多經歷過那個”家庭即「酒」廠”的時代。
關於酒廠的故事這裡先擱置不談。,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和大家一一分享。今天先把時間拉回到日治時期的街景市民家中。談談家庭釀酒的故事。
大正三年清明時節,路上行人撐著傘。肩上的是台灣上好的梅子,剛過門檻脫下擔子,媳婦將梅子拿去廚房清洗乾淨,曬在前庭。隔天一早便將梅子放入甕中,倒入官賣的米酒頭和灶下的砂糖。三個月後,一瓶便宜易飲梅酒就誕生了。我想,這就是日治時期,社會紀律嚴明下,發展出的台灣特有釀酒文化。
時光又來到民國一百一十一年,五條通的宅子內,一群即將而立的年輕人,忙活著一早上的梅子,嬉鬧聲中一瓶瓶後火車站買回來的玻璃罐,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地將梅子投入,清脆的敲擊聲,再倒入各式各樣的基酒。最後鋪上冰糖、封罐。接著便是期待著夏季到來。幾顆冰塊和梅酒們的打擊樂,這就是每一家都有祖傳配方的台灣梅酒。但說的容易,其中的眉角則各以千秋,梅子的比例、基酒的選擇、糖的比例、糖加入的時機,到要釀多久都是一門學問。
雖然目前我只有短短三年釀酒酒齡,但基本上上面說組合也都大致試過了。從純糖的版本到純酒的版本,到從釀一年到三個月也都做過。喝了這麼多,分享一下自己最愛的三種版本。第一種是釀一年的純糖梅酒加上釀一年的純酒梅酒各一半,兩種都是純粹的暴力美學,純糖梅酒的醇厚和殘糖,釋放出梅子的香氣和底蘊最為悠長,一年純酒的版本則是單喝苦澀,但是香味卻是最猛烈綻放的,這時候純糖的殘糖就起到了中和的作用,這款將兩種的優點放大,並將彼此缺點補足的搭配,不僅是冰起來純飲或是做成調酒都十分適合;第二種是,冰塊配上三個月的純酒版本,這是我認為最適合普飲的版本,可以適時的加一點蜂蜜讓整理的口感更圓潤、梅子香氣更加突出。;第三種是,一年純糖和三個月純酒以3:7混合後配上氣泡水,也讓自己有種當當調酒師的感覺,這款適合趴踢上做成雞尾酒。
其實梅酒的釀造十分簡單,就三個步驟,一是洗淨梅子表面的細毛,挑除蒂頭以避免苦味,二是確認梅子表面風乾後放到經過殺菌後的瓶子內,三是倒入自己配方的酒精、冰糖,封上蓋子就大功告成。因此,對我而言,釀梅酒不僅是一種台灣水果和飲酒文化的傳承,更重要的是一年中可以和好友一起創造回憶和分享成果的好時光。沒有完美的配方,因為家庭釀酒受到干擾的因素實在太多了,每日的溫度、濕度,甚至是當年梅子的品質、冰糖的廠牌等等都會有影響,更重要的是,每個人的口味各有不同。因此,沒有最好的配方,只有最好的家庭調酒師。
說完了梅酒,其實台灣就像世界其他文明一樣,酒的誕生早在歷史產生前就有了,就是大家最熟知的小米酒。小米具有比小麥和稻米更高的蛋白質和微量元素含量,乳白混濁的酒色,就如同森林裡的牛奶一樣,同時也有較低的酒精度,等等,這好像不是優點?不過,說到低酒精度的酒,有一個普遍的問題,也是大家小米酒買完最常問的問題,那就是是小米酒可以放多久?一般坊間的小米酒,大多都是經過殺菌處理的,只要不開罐,放在陰涼處基本上沒有保存期限的問題,最多就是經過緩慢的過度發酵變成醋,所以如果超過三年以上,還是盡量放在冰箱裡抑制發酵較佳。而如果是傳統製程的小米酒,因為沒有經過殺菌處理,則最好在三年內解決,以前沒有酵母,甚至是用口嚼酒的方式,這種有活菌在酒中的好處就是瓶內的活菌仍會不斷發酵,產生更多氣泡、酒精度,甚至是香味、口味的變化。最後一說,據說市面上的小米酒,大多會以糯米取代,因為小米的產量稀少,不過風味上的差異就不知道了,好希望有機會可以去參加豐年祭,嚐一口蘊藏台灣悠遠歷史的小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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