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9日 星期四

皓儀賴芳+*接力第二輪



() 天眼 金杯 眼袋 木樁
他從一個木箱子裡拿出了一個金杯,從恰多爾下露出粗壯的手臂,手背上有一個很深的圖騰,像是一隻眼睛又不能說是眼睛,只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沿著圖騰用廓爾喀刀劃下,鮮血滴入了金杯之中,「你先喝了。」
我才剛一喝完,他就左手抓住我的手,右手拿起廓爾喀刀,心裡沒有太多想反抗的意思,但是覺得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等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巴布亞。但在別人面前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他在我的手背也刻下了一樣的圖騰,沒有感覺到痛,但鮮血還是泊泊流出。他喝下了我的血,說道:「阿莫甘比的教條我以後慢慢跟你說,我們身上既已流著對方的鮮血,我們就是兄弟,而教條的第一條就是兄弟流血受難,就算要流盡自己的鮮血也要幫他。」

「太陽快下山了,你一個人回酒店也不安全,就在這睡一晚,明天我們再出發吧。你跟我說你住在哪裡?」告訴了他瑞吉酒店。我躺在他的床上,把那本可蘭經拿出來看,但裏頭全是藏文,沒一會就睡著了。他脫下恰多爾放在水缸裡洗一洗後放在火上烤,這才發現他的身體有著勻稱的線條,他一個人不怕冷似的點了支白蠟燭獨自坐在洞口,就像是一頭高原裏孤傲的蒼狼。
隔天一早,巴布亞仍坐在那裏,已穿回了恰多爾把身體大部分遮住了,但遮不住他的臉,黑色的眼袋似乎透漏了他一夜未睡,我的身旁卻多了我的行李,沒想到他昨夜竟去酒店幫我把行李拿來。
來到了鎮上,雪頓節的氣氛把小鎮炒得像天上的烈日一樣熱,一點也沒有雪的感覺,遠遠地看人群圍著喇嘛,喇嘛又圍著一幅巨大的佛像。一個個的木樁把藏羚羊和氂牛們圍了起來,牠們也開心地參加了雪頓節,因為慶幸的是今天牠們只需要貢獻羊奶和牛奶,不需要羊肉和牛肉,不過有兩頭就沒那麼幸運了。
看鎮上沒什麼人,偷偷牽了兩隻氂牛出來,騎著氂牛從小徑離開,在背上我拿出了素描本,翻了翻,竟然看到手背上的圖騰,下面寫著一個字:天。其他部分卻被撕掉了,巴布亞道:「天眼。」

() 火鍋 捕夢網 禿鷹 鵝黃
「那是什麼」我問,巴布亞又瞥了瞥素描本然後回答:「天眼代表著我們至高無上的阿莫甘比的眼睛,他會透過眼睛無時無刻監督著我們,守護著我們。傳說,阿莫甘比為了他的教徒將自己的一顆眼珠挖出來化為了天眼,所以阿莫甘比只有一隻眼睛。」他頓了頓,咧嘴笑了:「這樣看來你也不是毫無關係的人啊」從我手中拿走素描本翻看,目光稍稍停留在綴著不知名獸牙和羽毛的捕夢網,最後手輕撫畫著天眼的那一頁,問道:「這是誰畫的
「我的叔叔,不過已經十年沒有他的消息了。你說不是毫無關係,難道就只憑這張素描嗎
「天眼的印記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能知道的。一般來說,除了阿莫甘比的教徒知道,那便是敵對教派的傢伙了。你叔叔是哪一邊?你又站在哪一邊?說罷,巴布亞瞇了瞇眼,用危險的目光注視著我,不由得感到寒毛直豎。
「不過既然已經受了洗禮,那就由不得你選擇了,阿莫甘比是不會輕饒背叛兄弟的人。」
聽到這,我心裡暗想:神什麼的,太虛無飄渺的存在了,就算做出什麼不利於大叔的事,來自神的懲罰也不會發生的,有的只是人為而冠上神之名的行動。從前在日本到神社參拜時所許下的願望,不都也從沒實現過嗎?不過是單純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期盼罷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不相信神的存在?嘿嘿!現在的年輕人啊!」他指了指天空說:「禿鷹是阿莫甘比的使者,牠會攻擊背叛兄弟的人的。」
「入教這種事根本不是我自願的。」
「已經晚了,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我們就是兄弟,只要你不背叛,我會給以最真誠的心。」
我靜默,握緊手裡的韁繩,從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連反抗都做不到,只能被動地承受。騎著氂牛跟在巴布亞的身後,經過大片大片杳無人跡的草原漸漸地我們走進一個村莊。
「巴布亞」一個身穿鵝黃色罩衫的女子對著大叔大喊,「怎麼這麼晚到?午餐已經準備好囉!是你最愛的氂牛火鍋!

()追兵 松香 獵槍 碎屑
「太好啦!」巴布亞偏頭看著我,挒嘴笑說「瑪依娜的烹飪簡直是神賜的。」
陽光映著巴布亞笑開在嘴角的窩,深棕色的皮膚與銀亮的牙,合於深邃的五官輪廓。望著他盈著笑意的眼尾紋,我一時也看呆了。
「你笑了。」我說。他略怔,便撇過頭加速迎向瑪依娜。
用過午膳,巴布亞與村莊裡幾個男人劈過柴整齊的堆挒在村莊中心的空地。我跟著瑪依娜洗刷過碗盆後,瑪依娜坐在門簷陰影處拿著類似竹製圓環與彩色絲線,規律的編織著我曾在素描本上看過綴著羽毛與獸牙的捕夢網。
「這是什麼?
「這個圓環是阿莫甘比的眼,而這個是我,」瑪依娜抽出月白色的羽毛纏在絲上又繞過圓環裡,返到圓環的另一側串過一個獸牙 「而這種獸牙通常象徵勇士。」她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一邊搓著那個獸牙,看著遠方排列著木柴的棕色皮膚的身影。絲線巧妙的在環裡纏過一重又一重。
「阿莫甘比的天眼會看顧所有信徒,」瑪依娜繼續輕巧說道「也見證一切聚散。」
草原上的風很舒服,天空很乾淨,日色逐漸轉紅,光與地幻成異樣的紫。當第一顆星子躍上夜幕,火光照亮每個人的臉龐。
我學著其他人一樣用有圖騰的那手捂著左眼,圍著營火踏著簡單舞步吟唱不知其義的句子,圖騰映照著火光彷彿黑色的眼裡燃燒著琉璃般的火,恍惚間左眼彷彿能望穿手掌,每個人如同節點般環繞著圓彼此聯繫、纏繞與交錯如絲線。
「敵襲!!」廣場一側瞭望台上的男子大喊。只見南側遠方升起的狼煙在夜裡模糊難辨。
村莊的男人往營火裡倒入大量松香,營火立刻升起濃煙,婦女帶著小孩往北方撤走,而其他男人俐落的抄起武器有序地迎向南面或埋伏在左近,不久,可視地北方也升起了狼煙。
「瑪依娜呢?」巴布亞揪著我的手臂縮在牆角,他低聲吼道。而我只是搖搖頭表示我不知道。
第一聲慘叫很快就傳了過來,巴布亞握著廓爾喀刀的手用力到在微微發抖,很快空氣就瀰漫著血腥味與吼叫。我看見三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快步地走近,而埋伏左近撲出的村民,彷彿撕裂空氣的嘶鳴聲中,躍在空中便已身首異處。
我全身都在瘋狂的顫慄著。
巴布亞竄了出去。那三個黑袍腳步首次滯了一下,我也才看清楚他們手上握著弧度誇張的彎刀。
巴布亞彷彿融入夜色般的時隱時現,隱時身影全無,現時廓爾喀刀拉出銀線般的殘影折曲成微妙的路徑。
而黑袍們一處於弱勢也立刻改變戰術,不同於適才快到看不見刀鋒的刀法,三個黑袍宛如形成某種奇妙的陣勢,分拒合擊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月痕,變化無常又好似日月旋轉的恆亙。
隨著時間過去,巴布亞似乎急了起來,一閃身闖的太深不及回防,只得蜷起左手架在頸側,徒手擋下一刀,血流如注,仔細看才發現耳朵也缺了一角。
而在刀與骨肉摩擦稍滯的瞬間,廓爾喀刀藉機反擊,精準地劃開兩個黑袍的喉管。巴布亞反手便急著要趁勢抹向最後一個黑袍,那姿態捨命般擠出最後的力氣,像是知道自己錯過這一擊便再也沒機會。
「碰。」巴布亞的右肩炸出血花,而那一刀依然擦過黑袍的胸口造成重傷。
「巴布亞!」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推使我衝出去,攙住巴布亞。
扛著巴布亞,我腦袋裡一片混亂只能不停地逃,也不知道該往哪逃,深怕腳步稍慢便會被其他黑袍趕上。
一直跑到我倒下,我記得的最後印象只有到處都是火焰恣意肆虐的村莊與鵝黃色罩衫的身影持著獵槍她眼底的複雜。
還有巴布亞失去意識的喃喃「那是追著我來的追兵。」他呻吟著。

「瑪依娜呢?」他緊握著一顆獸牙的碎屑。

() 雪崩 墓碑 藏獒 骨笛
我用撕下來的衣服幫昏迷的巴布亞處理傷口,粘著血液的衣物看似怵目驚心,但幸好傷口不嚴重,處理過後都不再流血。夜晚的風輕輕拂過巴布亞被汗浸濕的瀏海,直到遠方喧囂隨著空氣中柴火的味道漸漸消失,夜空中隱隱約約傳來部落青年們吹奏骨笛的聲音,他才慢慢清醒。
呼吸節奏的改變驚動了在他身邊累到睡著的我,令我鬆一口氣的是,他沒有詢問瑪依娜的下落。他睜開迷濛的雙眼,無助得像個孩子,並用沙啞的聲音講述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瑪依娜。
「那是距今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巴布亞在這裡擔任高山嚮導。那年冬天的西藏異常寒冷,山上的積雪又濕又厚,這種時候出團的旅客不多,同為嚮導的前輩們在沒事的日子裡會聚在一起抽菸、嗑嗑牙,說著這種鬼天氣準沒好事之類不吉利的話。
某天嚮導們突然接到一通搜救隊的電話,說是山上出事了,一個紀錄片製作小組在拍攝途中遇到了雪崩,因為落難人數眾多,所以希望嚮導這邊能提供一些人力或物力支援。
巴布亞一行人到達時,只見靄靄白雪覆蓋在平時行走的山道上,心裡有個底知道拍攝小組凶多吉少。果不其然,十幾人的小隊中,只有一人被找到,其他人可能都被壓在厚厚的白雪之下,變成冰塊了。
搜救隊不放棄希望的同時,也請嚮導們幫忙將生還者送下山就醫。巴布亞搬起擔架,這才發現這位生還者是位年輕女性,就算是氧氣罩也遮不住她柔和的五官,安詳的神情簡直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巴布亞想起童話故事中的公主,似乎輕輕一吻就能喚醒她。
之後幾天,巴布亞除了幫那些沒有墓碑的可憐人禱告之外,時不時也會去醫院探望那名女子,剛清醒的她總是靜靜地望著窗外發呆,問話也不回答。奇怪的是,沒有人知道女子的身份,搜救隊只推測得出她可能是拍攝小組在當地找的嚮導或翻譯,但真的拿照片詢問時,卻沒有任何一個部落認識這麼一個人。只有巴布亞眼尖地發現,女子的耳後,接近髮際線的地方,刺了阿莫甘比的天眼。
幾天後巴布亞知道了女性的名字叫瑪依娜,她能說一點話了,但對於自身的事情就像是沒有記憶一般,不記得家住哪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山上,對於整個拍攝小組到底經歷了什麼,似乎也說不清楚。
瑪依娜出院後,巴布亞就將她安置在部落中,讓親人就近照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名除了阿莫甘比之眼以外就一無所知的女子很在意。在相關單位試圖查出她身份的同時,瑪依娜就在部落裡幫忙,做點編織、下廚之類的活兒。她的手很巧,做出來的手工藝品總是讓人們讚嘆不已,溫柔可愛的個性也很討人喜歡,連巴布亞的母親都常常開玩笑地要瑪依娜做兒媳婦。
有時巴布亞結束了幾天的工作,久違地回家一次,就會看見瑪依娜在家門前跟自己養的藏獒玩耍。晚霞把草原曬成淡金色,一人一狗的身影就在金色草原上閃動,通常是狗先有所察覺,遠遠地就像他衝來;這時瑪依娜會開心地揮手叫著巴布亞的名字,臉上的笑容弧度像一床搖籃,穩穩地接住了巴布亞在外闖蕩而疲憊的心。這時巴布亞總會默默地許願,希望她永遠不要想起過去的事,就這樣留在這個部落。
我的願望似乎成真了。巴布亞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透著一絲珍惜,「瑪依娜就在這裡待著,今年剛好滿十年。」

(+*) 火漆信 地道 乾枯 地震

話才說完,巴布亞又闔上了眼,仿佛要抓住甚麼東西而伸出的手,像失去攀附物的藤蔓往下垂落。
我先是一愣,旋即撥開他的袖子,將手指,滑上他的手腕,感測他的脈搏。
還在跳動,他沒有死,只是很虛弱。
虛弱得連再度失去意識前,還說出不明所以的話。
那獸牙的碎屑不能代表甚麼,瑪伊娜可能還活著,我們得盡快起程去尋找她。
但是,我現在不想再思考了,這晚發生太多事了。我的手沾滿黏稠的鮮血,放眼望去盡是屍骸,空氣裡還滲著刺鼻的腥味。這不是我熟悉的場景,我不敢直視,我不敢呼吸,我只感到背脊發冷。
盤坐在地上的我,兩臂交叉抓緊雙肩,不斷往內縮,痛苦地掙扎。
為什麼?原本,不該就是趟旅遊嗎?為什麼會有這場殺戮?為什麼我會遇到這些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些都是真實的嗎?還是其實都不存在的呢?
我,是誰?
「嚇──」我驚叫了出來,有人從後面碰了我的肩。
我轉身甩手揮去,卻被對方抵住了。
「冷靜」對方沉沉地答道「讓我看看巴布亞的狀況。」
他彎下身來,過沒多久便將巴布亞攙扶起來,然後往村莊的方向走去。
我也順著跟了過去,直盯著他的背後,深怕看到其他駭人的景象。
好可怕──我默想著。
剛剛若不是他那一拍,我可能已經迷失自我,瀕臨精神崩潰了。
但這或許也只是個開始──糟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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攙扶著巴布亞的男子,路經村莊,一路走到靠近山壁的角落,忽一轉頭,示意要我攙扶下巴布亞。
我往前走去,方從他手中接到巴布亞便發現,巴布亞,好重。
粗壯的四肢,結實的肌肉,不只是壓迫感,更是沉甸甸的重量。
我只能勉強地撐扶住巴布亞,然而他剛才帶著巴布亞卻如同抓著披肩一般輕鬆。
我明白到,在這村裡,我肯定是最不正常的一個了。
方轉頭,已看見那男子從山壁搬開了塊後重的石頭,頓時,又是強烈的精油和濃厚的蠟油味逸散開來。
這岩穴,跟巴布亞帶我去的那個好相像,甚至連擺設都是。
往裡頭一看,地上已躺著好幾位臉熟的村人,身上的傷都經過了處理。
巴布亞很快地被抬上了石桌上,那男子撕開了綁在巴布亞傷口的布,瞄幾眼後,走到前方不遠的火爐,拿起一把刀過火烘烤,接著轉身就往巴布亞的肩傷挖下去,隨著肉的掉落,岩地響出了彈殼深沉的碰撞聲,同時巴布亞的傷口,也被從火爐裡掏出的烙鐵燒得結痂了。
不論是執行手術的,還是中途醒來的巴布亞,整個過程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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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走一趟吧。」
動手術的男子把刀具清洗置放後,走到我的旁邊抽出一封信。
那是以奇特的赭紅圖案封口的火漆信
「去哪?」
「我們,要去找雪怪請求幫助。」
「雪怪?」我驚訝的喊出「那不是虛構的生物嗎?」
「其實雪怪與我們人類是近親,比起七百萬年前與我們分開演化的黑猩猩,雪怪與我們異域演化是在更稍後的事,那時我們的先祖猿人,開始往不同的方向演化。其中一支臨海而居,為了適應水中的生活,皮下脂肪增厚,毛髮逐漸變得稀少,手指間也演化出類似蹼狀的肉塊,部分成功演化海棲動物的被稱作──『人魚』,相反的,最終沒有演化成海棲動物的就是我們──『人類』;另一分支往高山遷徙,為了適應寒冷的環境,他們的身軀如同柏格曼法則的敘述演變,藉由增大體積來減少熱量的喪失,最終長成為三至四公尺的體態,並且藉由雙層毛髮保暖,如此的演化令他們在接踵而至的大冰河期有著極大的優勢,然而進入小冰河期後,溫度逐漸上升的氣候令他們大量死亡,如今只能在部分高山區域才能見到他們的蹤跡,他們就是──『雪怪』。」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我馬上回過神來「可是──」
「你想說怎麼沒在自然期刊出現過對吧?」他沒等我問完就接下去「因為研究學者不相信人類,學者們深知人類的貪婪。如果世界上的有錢人想將雪怪的皮掛牆上炫耀,想將雪怪做成標本收藏,盜獵者們就會蜂擁各個山頭,那麼,原本瀕危的雪怪將會從─此─消─失─」
他深邃的雙眼真摯地凝視著我「與其因為公佈他們的存在而讓他們消失,不如就讓他們活在傳說之中。」
原來我不懂的事,遠比我所想像的多。
「村里的大家會由其他人照顧,我們明天就出發吧。」他往岩穴的深處指去「我們走地道過去,那地道是我們信眾挖掘得,能通往各個像這裡的據點。雖然因為前幾陣子的地震,有些通道塌陷不能連通,但往雪怪那的確定沒有問題。柴火不用擔心帶不夠,地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刻意鑿出的細縫,使光照射進來。」
比起可能會被襲擊的地上,走地道確實會比較安全。
「走地道還有另一個用意。」他補充到「我們要到某個河水乾枯的地道採取岩鹽當作拜訪雪怪的伴手禮,對於身處高山缺乏鹽類的雪怪來說,岩鹽不僅是生活必需品,更是他們的貨幣,相當的貴重。雪怪的語言問題不用擔心,我略懂。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有。那該怎麼稱呼你呢?」
他好像笑了。雖然比起笑,更像是嘴角微微地上揚。
「我的名字不重要,不過你真的想知道的話,就在旅途中尋找線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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