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9年,在河畔旁的一個孤兒,從出生那一刻開始,臉上點點的黑痣如夜空裡的星宿,記載著一個流傳已久的故事,而這個故事的主角不配擁有感情,這是個沒有選擇的決定。身體裡流竄著的血液,讓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因為他根本不能算做是一個”人”,他是一把利刃,藏在歷史的背後,血腥地雕刻著歷史的輪廓…….
二十年後,齊國首都臨淄近郊,一位劍客拿著早已磨鈍的長劍朝著石頭輕輕一砍,石頭卻像切豆腐一般斷成兩片光滑的石板,聽不到細流的水聲在旁,聽不到聲音是因為在他耳裡響起的只有一連串的匡匡聲,背後的竹林簌簌讓這個看似鄉野的地方多了一分武林的味道。慶軻,這名劍客有著俠客隱於市弄般的名字,卻是一個藏於刀鞘裡的名字。他練了一個早上的劍法,早已流了滿身汗,但在瀏海上汗珠後的眼神裡卻沒有一絲的疲憊只有滿足,在身旁的小溪啜了一口冰涼的清泉,洗了洗俊秀的臉龐,再洗了洗削石如泥的劍,拽了一把口袋裡的棉花細細地擦乾寶劍,亮得讓劍上的臉比細流中的臉還要清晰,滿足的收起了劍,走過竹林繞著,走回放滿兵器的石屋。一般人是不會有這麼多武器的,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有一個被後人傳頌的名字......荊軻。
千里外咸陽城的宮殿裡,高高在上的秦王睥睨著卑微的使者,他拿著一個匣子裡頭裝了副卷軸,但只有秦皇知道匣子裡裝的是背叛,而那副卷軸則是一個賭注,一個作弊的賭注。殺手的宿命從此時開始,一句悲憤之言:我之所以沒殺了你,是想要你親手歸還六國土地!這一句話雖然改變不了歷史,但是卻已經悄悄雕好了一個宿命之間殺戮、闢了一座戰場。
他曾相信友情,現在他只相信自己,他曾以為集六國之士,便可抗秦,如今他只能用生命悲鳴...這一切就要從那一夜說起...
慶軻走進一家酒館,離櫃台最遠的角落早已有人在等他,而裏頭坐著的是他在燕國唯一的朋友。軻向小二點了三斤白干、五斤牛肉和店裡招牌的火艷飛禽,這道火抗飛禽,是燕國人近幾年的名菜,意在比艷為燕,比禽為秦,指我為火俎,秦為禽肉。拿起了一碗白干,那人就道:୮這酒先乾為敬,田某在此先謝過慶兄了。」軻也拿起白干一飲而下:୮田兄,你就直說無妨罷。」店小二上了招牌火炕飛禽,那一整盤的紅椒散在煨了不知幾個時辰的野斑鳩上,下邊漬著紅燒的三層肉,上邊透著高粱的酒香,兩人又叫了一大碗的粗糠下菜。୮你可曾聽說過燕太子?」୮哪一個抗秦中人不認識他?在下早就想去拜見殿下,你信中提及此人物,我是日夜兼程了趕來。」說罷,又夾了一大塊三層肉配了一大口粗糠呼嚕嚼下,差點噎著。୮殿下和在下討論了抵禦秦國的大事,縱析天下態勢,唯有合縱衛國和齊國才有和秦國分庭抗禮的可能。如今,燕國岌岌可危,秦國又是虎視眈眈,近日剛從秦國逃來個樊於期,秦國可能隨時伺機討人,實則已經大興兵馬,欲犯我燕國。只可惜老夫身體是不行了,雖太子正當壯年之際,但太子乃萬金之軀,是我們抗秦志士的領袖,太子有一計策待一能人志士方能大成。田某知你胸中抗秦之心天下無二,此事又迫在眉睫,於是老夫才斗膽向殿下舉薦了你。」慶軻聽罷將一壺白干喝盡,也把剛剛差點噎住的飯給順道吞了下去。୮此話當真?鄙夫雖為齊人,但滅秦之心,六國中人同仇敵愾,田兄能夠有此胸襟,請田兄受慶某一拜。」୮這樣田某就放心了。」慶軻隨即跪下。但田文動作更快,在他還沒有跪下前,拔出一把短劍,刎頸而死。慶軻動作雖快,卻已不及,見田光胸前放有一信,寫著「慶兄啟」,慶軻取下信後,為了不引人注目,將一錠銀錠放在桌上後,抱著田光的屍首揚長而去,走到了市郊的樹林裡,埋了田光後,月光下看完了信,心中更是敬佩田光,拜了拜田光的屍首,口中喃喃道:୮慶某定當不付田胸所託湧泉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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