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配音樂:北京一夜
七年前來到北京的第一夜,雨玫和青城走進南鑼鼓巷,繁華擁擠的街上,是他來到北京後看到第一個真正的觀光景點。
燈紅酒綠的店面坐落在土灰色斑駁的舊城巷弄裡,恰似一個新舊的結合與對比,對我而言比起覺得比起感到唐突,更多的是欣賞這種衝擊下生存而得的包容性。
我看到了一家芋園仙,感到很熟悉,想到台灣之前很紅卻又迅速倒光的鮮芋仙,該不會連這個都有山寨版。我們自顧自地逛了起來,她看到了一家義大利冰淇淋店,眼睛立刻發亮,悄悄地停在冰店前面,直勾勾地看著說:「哇~看起來好好吃喔!」
數十種義式冰淇淋在潔白反光的招牌和冰櫃下顯出一種和其他攤販店家不同的品味。目錄寫著一球10元,兩球15元,我看了她一眼,他看了我一眼,我猜她想要一人一球。
「青城,要不要一起買一支?看誰先吃,吃完再換人。」
既然她都不怕間接接吻了,我又怎麼會怕!「好啊!那就妳先吃吧!」一不小心又動了凡心!
她在冰櫃前考慮了一陣子,問我:「想要巧克力還是酒釀葡萄口味?」她是想要問我要吃哪一個還是幫她選呢?我其實想要試試榴槤。最後雨玫選擇了酒釀葡萄,是常常在火鍋店冰淇淋桶出現的口味,酒釀葡萄通常不是我的首選,也不怎麼吃過;我選擇了我也喜歡的巧克力,因為巧克力可以使我快樂,在悲傷時可以治癒,讓心情由苦轉甜,在快樂時可以更徜徉其中,心情就會變更好,也或許是因為想要讓她兩種口味都吃到吧。
她邊吃著冰淇淋,眼前一家小店門口擠滿了人,「一張兩元兒!全街最便宜哦!」老闆娘的聲音,是親切又標準的京片兒。門口攤上擺的是像色紙一般大小的十二生肖剪紙。
原來是一家剪紙店,雖然小時候也做過剪紙,但這是第一次看到一家專門在賣剪紙的店。我屬狗雨玫都是我們的生肖都屬狗,她挑了一張貴賓狗的可愛剪紙,我也挑了一張哈士奇,還買了家人的生肖剪紙。
「一共五張,十元。」老闆說。我掏了十元給了老闆。
老闆看著我們選的剪紙,頭兩張都是狗的,說:「你們都是屬狗的嗎?剩下的買給家人的呀?這麼孝順喲!」
我不知道該回應什麼,`只是笑笑點點了頭。
「我看看,屬狗的今年應該是二十一歲了吧,這是你的小媳婦是不是?」老闆接著說。
「不...」話正要說,老闆就道:「要不這樣,我幫你們一對鴛鴦,一人可以留著一半。有緣相識,就收五十元就好。」我看了看她,她看了看我,雖然我們不是夫妻,甚至連情侶也不是,但又不想回絕老闆的好意。
「那可以再剪一對玫瑰送我們嗎?這樣我們才可以一人一張啊!」我說道。「阿...好吧!這樣你們逛完回來再拿,你們留一下你們的名字。」我寫下了何青城與夏雨玫。
走出剪紙店,她把剩下一半的酒釀葡萄給了我。
「妳另一半不吃了啊?」我其實有點開心。
她笑著說:「給你吃吃看阿。」
「那妳也留太多了吧!」「沒事啦!」雖然她這樣講,但我看的出來她其實很想吃。「那我巧克力妳要不要也吃一半?」
「好啊!你吃剩下一半再給我就好了。」
酒釀的香味,和葡萄的酸味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球冰淇淋之中,開始後悔以前怎麼沒有試著了解它,這味道就好像一杯剛剛成熟的紫葡萄倒在淳甜美酒中,而且是一杯愛情釀的酒。上面的紅漬,不知道是唇膏留下的顏色還是酒漬葡萄的醬色。
走了一半南鑼鼓巷,想像著以前穿梭在這些胡同宅院的王侯將相,而在這個年代留下的是寫著台自台灣的芒果冰、珍珠奶茶和雞排店,還有一些文創小店和服飾潮店。
但我對於那些現代小吃或者現代文創服飾小店倒是沒什麼興趣,倒是一家陶瓷店吸引了我的目光,色彩絢麗的陶杯,我選了一個藍色的,重點是裡面還有兩隻煞是可愛的小金魚雕刻。看到她手裡也拿了一個陶瓷。
「妳買了什麼?」「這個呀!」她買的是粉紅色的陶杯,杯底有一朵鮮紅的玫瑰。
「這個玫瑰好漂亮喔,跟妳一樣耶。」
她說:「你不懂啦,這是人比花嬌~那你買什麼啊?」
「我買的是這個。」
「哇~這個金魚好可愛喔。好像你喔!你喜歡金魚嗎?」
「因為我是雙魚座的啊。妳有沒有看到裡面有兩隻,妳覺不覺得我們就像裡面的兩隻小金魚啊?」
「可是我是處女座,聽說處女座跟雙魚座的不合耶。」
「真的假的,那一定是騙人的啦,我覺得雙魚座跟處女座根本就是天作之合啊。」她對我不可制否的微笑,似乎是在對我的勇氣給予一定的肯定。
我們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剪紙鋪,「逛完啦?來這是你們的剪紙。覺得怎麼樣呢!」我和雨玫接過剪紙,兩張剪紙上面各有一對鴛鴦和一對玫瑰唯妙唯肖。
老闆娘說:「這兩張下面兒,一個剪了青字,一個剪了玫字。」接過剪紙,小心翼翼放入包裡,我拿了玫瑰,她拿了鴛鴦。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8點半,雨玫問我要不要回青旅了,雖然只逛了一半,但相約這幾天還要再來這裡一趟。
出南鑼鼓巷的路上,走到一家糖果店前,門口貼著:送給最心愛的人。
她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那行字,我說:「要買給男朋友嗎?」明知道答案很可能讓自己被重重一擊,但我別無選擇,「沒有啊,我沒有男朋友。你要買給女朋友嗎?」「我沒有女朋友啊。」心裡想說的卻是:「我想要買給妳啊。」
雨玫看了我一眼:「還說沒有,我看你都挑好一盒了。」我想要辯駁但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我只是把那盒糖果又放了回去。
回到青旅前,買了罐哈爾濱啤酒,而她買了藍莓酒和龜苓膏。
七年後,我回到了那家剪紙鋪,剪紙鋪的老闆娘一樣在門口叫賣著,一張兩元,小小的十二生肖擺滿滿的一桌,一張兩元現在想起來當初自己還真是窮學生,連幾十塊錢也要省。這次我看了牆上的剪紙,挑了一張玫瑰,這時的玫瑰一張要五百元,但我沒有絲毫考慮就買了。我將剪紙收好,到了一家明信片的店,選了一張南鑼鼓巷的明信片,夾著那朵玫瑰,紅色才是她的顏色,填上仍在我手機裡的地址寄了出去。
筆者:麵包樹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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