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1日 星期四

聊。人文。憶金庸

       金庸的逝世對於我是和一個”經典”永遠的道別,對於整個華人社會是一位武俠小說巨擘的離開,說到金庸大多數人的印象是武俠小說的大師,但其實他除了這個身分以外,他還有更令人欽佩的經歷和成就。金庸的本名是查良鏞,金庸這個筆名就是最後一個字拆開而得的,其實金庸真正的工作是<明報>報社的老闆,他要負責營運,還要負責寫稿,其中他寫了隨筆社評和武俠小說,大家比較不熟悉的社評裡面有他對於時事的針砭和預言,而且常常意外地準確,這種見識是需要一定的積累才能夠擁有的。
      而令他名留青史的武俠小說們可以說是明報在賣報時最厲害的推銷,當時許多人買報甚至只是為了看最新一期的武俠小說連載。而為了感受這些令人憧憬的時空背景和生活環境,也是我當初會想設<皓樫義程>的動機,有一個能夠分享一些雜談,甚至是對時事的分析、見解和批評,偶爾更新一些小說,雖然現在還沒有對時事有太多的”推敲”,一來是自己經驗不足,而且時間不夠去蒐集資料完善自己的論點,二來是總想要呈現出最好的,而導致在擬文稿時常常停滯不前,希望在未來也可以一點一滴朝著這位永遠的前輩邁進。
      還依稀記得第一部武俠小說<書劍恩仇錄>裡的海寧潮,那裏正是金庸誕生的地方-海寧。海寧袁花是在杭州嘉興一帶,也是<射鵰英雄傳>江南七怪原本生活的地方,好想親自去看一看如萬馬奔騰的海寧潮和書香富饒的杭州嘉興。海寧查家,是當地的望族,徐志摩也是海寧人,甚至是金庸的表哥,會不會跟<天龍八部>裡的薄情表哥慕容復有關就不得而知了!自明清以來,江南文風鼎盛,海寧查家更是人才輩出,金庸的爺爺就是進士,之前去了北京孔廟國子監了解了中進士之難,大概可以想像考大學時,至少必須全國前三名的難度。<連城訣>裡面的角色也是從他小時候老家的長工而來。但後來去了華山、天山等等,更敬佩的是這些他沒去過的地方,卻能夠成為他勾勒整個武俠世界的一隅。
      金庸又是怎麼成為小說的家的?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成為一位全職的小說家,他寫小說不過是為了讓當時的明報可以有穩定的收入。當初只是一試,但一試之下竟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明報也因此熱賣。這一下,就算不想寫也不能不寫了,當時明報是週刊,金庸曾說他習慣一個人熬一整夜專心地寫小說,一次就是一個禮拜的量,養成了這種習慣。就好像日本小說家村上村樹說職業小說家,應該要有一個定時寫小說的習慣,一天要寫一定的量,但不能超過也不能少於,這樣才不會忽然有了靈感寫了很多,沒有靈感時卻無法下筆。儘管到最後金庸自己也說原本是為了自己而寫小說,但最後卻是為了讀者而寫小說,兩者在體力和精神上就有很大的區別了。
      在明報裡金庸除了是創辦人,他還有一個身分就是寫社評,才有左手寫社評,右手寫小說之說。社評裡有的是對時事的看法,而這些也反映在武俠小說裡,像是寫<笑傲江湖>剛好遇上文革時期,他的社評抨擊中共政府的作為,卻遭到其他左派報社,甚至是摯友的攻擊,再看一次時,那種只能將心塞和委屈用筆寫下的感受,裡面許多的陰暗狡詐和心灰意冷也需就是當時金庸心裡的反射吧!
      有人認為金庸的小說普遍具有強烈的民族意識,內容常有捍衛中原正統,驅逐夷狄外族的情節,小說裡的英雄人物幾乎圍繞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這種情懷。也許也和當時內戰結束的時空背景有關,而能夠將這些情感隱約地灌輸在這些小說之中,也是金庸雖然身在香港卻牢牢地和中華文化聯繫在一起的可貴之處,可以說金庸是逃難到的香港,但也可以說他身為異鄉人,卻是擔當起了中華文化傳承者和散播者的角色,但在後期作品<鹿鼎記>裡,韋小寶放棄刺殺滿人皇帝,說出現在不比漢人明朝末年更差時,是不是又有了一些體悟?這又讓人想到同樣身為香港人的陳某,一本<火鳳燎原>,將三國歷史和自身蘊藏孕育出一部經典,這些讓我們看到儘管是。
      金庸自評自己的武俠小說是第一流的但要說是偉大的文學作品卻不夠資格,而我覺得最有力量的但他將這些娛樂讀物注入深厚中華文化和太多太多方面的要素,這種內涵我覺得是生活在”國難”那一代人和”安逸”的當代人上很大的區別,像是齊邦媛的巨流河中也可以感受到在那種物資極度缺乏,卻是讓人快速成長的環境,不只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國家戰後需要,為了新時代下民族的復興。除了深厚的文化基礎外,最讓人欽羨的就是金庸架構起整個武俠世界,各門各派、少林寺、綠林鏢局等等的名詞和各式各樣的武功,原本只是一個地理或是一個創造出來的招式,但利用歷史架空和角色關係,密密麻麻的結構,卻又不失邏輯性,他也曾說到自己對小說情節和結構的安排,和自己熱愛圍棋有很大的關係。
      金庸熱愛圍棋,甚至有段數最高的稱號,不過是指師父們加起來段數最高的意思!雖然沒有正式受過圍棋教育,但是身為業餘愛好者,可以說是每周甚至是每日只要有空都要來上一盤,這樣的喜愛程度,讓他拜了許多大師為師,甚至是以小說中那樣三跪之大禮來拜師求藝。因此小說裡也常常出現圍棋高手,其中最有名的珍瓏棋局,我想更是金庸從圍棋中悟出的人生道理,這也許是金庸晚年潛心修禪的原因,我想唯有捨才能得,得到的不是金錢利益,而是真正的快樂,或者是初心。
      以上的內容是自己對金庸的認識和PTT上的資料還有一本書<金庸傳>,推薦給各位金庸迷!如果以上內容有錯誤的地方請不吝賜教!
筆:林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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