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 毗濕奴 先知 雕花頭骨 辛香料
隨著溫度越來越低,周圍的場景模糊而快速地在身旁掠過,空氣中似乎隨著越來越接近印度,而多了一種辛香料的刺鼻味,雖然是在行走,卻像是在水中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雪怪的肩上就睡著了,帥大叔忽然停下來,慣性定律又讓自己差點從他的身上掉下來,但一個東西從右邊的口袋掉了出來。
「呼~終於到了。啀!這是什麼?」雪怪鬆了一口氣,低下身去撿起插在雪地中可蘭經。
「呼~終於到了。啀!這是什麼?」雪怪鬆了一口氣,低下身去撿起插在雪地中可蘭經。
「這裡是哪裡啊?你不是說這裡是以前泰姬瑪哈陵的地方嗎?」「這裡是冰河時期的印度,四大古文明之一古印度的發源地。」但看了看身旁,身子是停下來了,但畫面卻依舊快速流動著。「用你的天眼看吧!」把左手放在眼睛上,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回到自己熟悉的頻率。
帥大叔推了推眼鏡,緩緩說道:「這裡是你們所說的冰河時期,其實也是人類與雪族最早起源的時期,在這個時候人類和雪族仍是同一個種族。你會感覺到時間的逝去的速度特別快,那是因為這個時期的人,喔…或者說是你們所謂的神。傳說中阿莫甘比就是這個時期的人,但這段歷史卻因為某些因素,被深埋在昔日的冰川,現如今的黃沙之下了。」
雪怪拍了拍那本可蘭經,「這本我雪族的古神話集怎麼會在你的身上?」「說起來這本書是我在地上撿到的,我還以為是可蘭經呢。」
帥大叔翻開古神話集,一看就停不下來了。「我們不是要來冒險的嗎?」「先別急,既然天意讓你拿到了這本先知所記載著這段歷史的唯一殘本,就讓我跟你說說這段歷史吧……」
傳說在幾百萬年以前,冰雪覆蓋著大地,大海極凍許多族類紛紛上岸,但那時大地之上只有巨大的生物才能夠盤據。古印度大陸是人族最後僅有的土地,當時人族分成三大部族,分別以其酋長為名:阿莫甘比、濕婆和毗濕奴。毗濕奴後來被趕到了山上,演變至今成了雪族,雪族的故事裡就有毗濕奴的雕花頭骨傳說有著預見未來的力量。而另外的阿莫甘比和濕婆的歷史就是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了。
(儀) 梵天 革命
「阿莫甘比、濕婆、毗濕奴?印度教三大神怎麼會有阿莫甘比?梵天呢?」
「嘿!你真的很沒耐心啊!才講了個開頭就打斷我,繼續聽下去你就知道了。」
隨著時間推移,各部族人口增加,為了爭奪土地及資源,三個部族之間時常有摩擦。阿莫甘比所帶領的族群是三者中人數最少的,但卻也是最強盛的,這個時期的人都有特別的力量,濕婆有著可怕的破壞之力,他認為破壞、競爭能夠帶來繁盛,毗濕奴有著守護的力量,他用這個力量庇護他的部族,阿莫甘比則擁有控制時間的力量,透過預知未來來避開災禍。
阿莫甘比和毗濕奴交好,作為交好的象徵,阿莫甘比將能夠預見未來的法器之一,花雕頭骨,送給毗濕奴,毗濕奴則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彎刀贈與阿莫甘比。
毗濕奴使用了他的雕花頭骨,預見了未來將會發生的戰爭,濕婆為了奪取更多資源,勾結了阿莫甘比部族一部分的人,吞併了他的部族,濕婆帶來了無盡的爭鬥和死亡,任何人都無法倖免。為避免這個未來,毗濕奴和阿莫甘比聯合起來,將濕婆趕到海中,毗濕奴帶領他的部族前往寒冷的雪山,開闢了我們雪怪所居住的這一方世界,阿莫甘比則帶走他信任的追隨者,踏入時間的洪流,而他的名字也消失在世界中,只在少數人之間流傳。代替阿莫甘比留在這裡成為首領的就是梵天。
「所以這就是我們到這裡的理由,參與革命吧!少年!」
(賴)權杖 暴風雪 創造
「阿…革命?」我驚叫。
「對,革命。」帥大叔微微頷首「與踏入時間洪流裡的阿莫甘比會合,改變時間的流向,真正的避免將發生的戰爭。」他的眼神變得恍惚,像是想起某個久遠的過往「而你,阿莫甘比的見證者,將為此見證,使得這一切被證實在現實裡。」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說「總之,聽起來不會流血?」
帥大叔沉默地看著我,微微張口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沒發出聲音。
「阿…如果這個革命會留很多血,」我側過頭慢慢地試著表達,「那聽起來跟濕婆好像沒什麼差別?」
「當然不一樣!!」帥大叔大聲地說「他破壞、掠奪…他…」
「但是濕婆還沒有這麼做,對嗎?」我說。
「預言說…」
「如果預言是可改變的,那就表示他可能不會這麼做,而你們卻革命了,」我有些害怕,但仍努力試著繼續說道「如果是不可改變的,那…革命?」
帥大叔看著我,用力地抿唇不說話。
「你說的很有道理,」一個披著灰色恰多爾的身形彷彿隨時都要散掉地憑空組成,以一種平淡訴說真理的口吻說道「當然那是就人類淺薄的智慧而言。」
「阿莫甘比。」帥大叔氣音念道,勾起某些記憶似的輕微顫著。
「我真的不能理解,」我儘管害怕的指尖都失去感覺,卻還是用力的擠出聲音,「為了創造和平,所以要戰爭?」好像終於受不了這一切瘋狂一般的做出一點回擊「而且居然是因為根本還沒發生的事件?」
「那我又憑什麼要相信你們?」我困獸般終於吼道。
「因為我是阿莫甘比,時間權杖的引導者,」灰色恰多爾的身形同樣平淡沒有情緒地彷彿念著台詞「而你,見證者,沒有選擇也不能改變什麼。」
灰色恰多爾的身形突然散去,我感覺周圍所有的景色都瘋狂的扭曲,像一場抓狂的暴風雪。
「嘿,你還好嗎?」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發現自己趴在氂牛背上,巴布亞回頭皺眉盯著我,我感覺眼角熱了起來。
「巴布亞!」一個身穿鵝黃色罩衫的女子對著巴布亞大喊,「怎麼這麼晚到?午餐已經準備好囉!是你最愛的氂牛火鍋!」
(+*)命運 夢境 迷霧
接下來巴布亞會誇瑪伊娜──
「太好啦!」巴布亞偏頭看著我,挒嘴笑說「瑪依娜的烹飪簡直是神賜的。」
陽光映著巴布亞笑開在嘴角的窩,深棕色的皮膚與銀亮的牙,合於深邃的五官輪廓。望著他盈著笑意的眼尾紋,我看呆了。
等等,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為何我會知道即將發生的事?──仿佛我都經歷過。
那接下來村子會被襲擊,而我會去尋找傳說中才存在的雪怪,穿越詭異的迷霧回到過去的世界──所有的事都那麼不切實際,但我卻也沒勇氣去否定,就好像我曾體驗過。
阿不,或許那一切只是場夢,這樣解釋的話,就都合情合理了,畢竟有時夢就像現實一樣真實啊,而且可能接下來的發展會跟我的夢境不一樣,總之我就先別想那麼多吧──
「你笑了。」我說。他略怔,便撇過頭加速迎向瑪依娜。
用過午膳,巴布亞與村莊裡幾個男人劈過柴整齊的堆挒在村莊中心的空地。我跟著瑪依娜洗刷過碗盆後,瑪依娜坐在門簷陰影處拿著類似竹製圓環與彩色絲線,規律的編織著我曾在素描本上看過綴著羽毛與獸牙的捕夢網。
「這是什麼?」
「這個圓環是阿莫甘比的眼,而這個是我,」瑪依娜抽出月白色的羽毛纏在絲上又繞過圓環裡,返到圓環的另一側串過一個獸牙
「而這種獸牙通常象徵勇士。」她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一邊搓著那個獸牙,看著遠方排列著木柴的棕色皮膚的身影。絲線巧妙的在環裡纏過一重又一重。
又是那個圖案,又是同樣的對話,又是相同的動作。
假如,那一切都不是夢呢?
「阿莫甘比的天眼會看顧所有信徒,」瑪依娜繼續輕巧說道「也見證一切聚散。」
假如,假如,假如現在才是夢境的話呢?
那我是不是逃脫不了被捲入異相的命運呢?
現實真的存在嗎?還是現實只是被不知何物所賦予的現象呢?我又真的存在嗎?
「嘿,你還好嗎?」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發現自己趴在氂牛背上,巴布亞回頭皺眉盯著我,我感覺眼角熱了起來。
「巴布亞!」一個身穿鵝黃色罩衫的女子對著巴布亞大喊,「怎麼這麼晚到?午餐已經準備好囉!是你最愛的氂牛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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