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 青金石 葡萄石 磷葉石 圍阻體
他把馬克杯放在鑲著赭紅礦石的儀器上,過沒多久裏頭的熱茶又沸騰了起來。用天眼看著似火非火的東西從礦石的中心不斷湧出,背後也閃著刺眼的藍色光芒。
轉過頭一看,是一個放在大廳裡像是水塔的大圓桶,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閃爍的光芒卻和眼前的火焰一樣耀眼,「那是我們大部分能量的來源,跟你們人類好像叫做核反應爐的東西差不多。裡面是一塊青金石原石,外面綠色那一圈的是圍阻體,它是用加工過的磷葉石做成的。」放下左手,遠處的大圓桶變回了像是青綠色玻璃般的質地。
「另一個跟我來的人去哪裡了?」「果然是勇敢的人類,但願你的勇敢不是無知,我都還沒問你,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你放心他很安全,你倒是先關心你自己吧。」他對我投以一種既覺得麻煩又略顯佩服的眼神。「以阿莫甘比的天眼起誓!說吧,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我們是來尋求雪族幫忙的,巴布亞被敵人發現,我們一路被追殺,現在大夥傷的傷,剩下的老弱婦孺都在洞穴裡等死,一旦敵人發現了那裏就全完了。」「你可知人類與吾族訂下的規矩,幸好你的手上有天眼,還有幸好你遇到的是我,否則你早就成為珠穆朗瑪殿上的冰雕了。」
「什麼規矩?」我從口袋裡拿出那袋岩鹽。「雖然規矩我不知道,但這裡有一袋岩鹽。」
「哇!如果有玫瑰鹽的話,那可真的可以幫幫你了!拿過來讓我看看。」心裡暗自可惜把那塊玫瑰鹽讓給那位叫皓程的研究生了,但心裡想起巴布亞說的話,記得阿莫甘比的教徒似乎有著什麼教條,說不定規定著教徒不能見死不救呢。
雪怪拿出一條項鍊,並說:「這條項鍊送給你,當作這袋岩鹽的報答。」我看著那條項鍊,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場景似乎是一片大雪,一位少女手中握著這條項鍊禱告著,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這一條項鍊是琉璃做的?」「這可不是普通的項鍊,這是葡萄石項鍊。你們人類通常是當作奢侈的裝飾品,那可真的浪費了它的價值。」
「這條項鍊我不要!這些鹽夠讓你去救救我的兄弟了吧?就是他讓我成了阿莫甘比的教徒,我還跟他成了兄弟呢!阿莫甘比的教徒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雪怪推一推金絲眼鏡,說道:「項鍊跟救不救人無關,但你說巴布亞是你的兄弟,那可真有意思。」
(儀) 帥大叔 邪玉 彼岸花 枷鎖
「什麼意思?」
他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哼哼!用你的眼睛仔細去看吧!」見我一直沒收下項鍊,雪怪直接把項鍊戴到我脖子上,「嗯,真不錯,真不錯。」
看他一臉笑容對我品頭論足的樣子,怎麼樣都覺得怪異,疑問太多,可眼前唯一能解釋問題的雪怪完全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喂!」我怒瞪著他。
「不要喂喂喂的叫,你可以稱呼我為帥大叔。」雪怪看了看我,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呵呵!好吧!難得來到這裡,想不想到處逛逛?」
「我說了我來是想請求幫助,不是參觀這裡。」
「別這麼說,你會想看的。」雪怪拉著我走向大廳中一個雕刻繁複的大門,門上刻畫著一顆高聳入雲的樹還鑲嵌著藍綠色的石頭,門打開後是向下的階梯,牆上有著照明用的晶石。
「我們雪怪和人類最大的不同就是能使用隱藏在各類礦石中的力量,你也看到了,不管是加熱器或是類似於你們人類核反應爐的聚能器,那都是我們對於礦石的應用。」雪怪邊帶著我向下走,邊向我說明。
階梯走到底,連通著一個寬廣的空間,四周有一些樹根從牆壁穿透出來,各類礦石被分類放置在透明的櫃子裡,空間的中心是一根粗壯的樹根包裹著一種顏色紅如血一般石頭,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讓人不想靠近。
「那是邪玉,引起這場騷動的原因。它是一種埋藏在通往幽冥的黃泉路上,種植著彼岸花土壤之中的晶石,因為帶著亡者的怨恨而被稱為邪玉,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礦石,但近幾十年來卻陸續被發現。邪玉會帶來災禍,因為無法破壞,所以只要被發現就會放到這裡來,以特殊的祕法保存起來。」
他的視線從邪玉轉向我,對我說道:「阿莫甘比的見證者,見證一切,被賦予力量,卻也是枷鎖。」
(賴) 地下城 歷史 紗布 鬼抱抱
「枷鎖?」我喃喃地複誦。
雪怪靜靜的看著我若有所思,沉默了數秒後,他緩緩開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好吧,走吧。」
「什麼?」
雪怪一臉壞笑的以邪玉為中心,用各種礦石在地上與樹根上刻畫各種圖形「站到這個位置來」他拽著我站在邪玉的正前方。而他開始在空中描繪,各種符文如浮沫在空中飄盪,隨碰撞與擺盪生滅。
「好了,掰掰~」雪怪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對著我歪頭彷彿惡作劇得逞地笑了一下。
周圍的圖文彷彿有節奏般的閃耀著,在邪玉周圍形成氣流,而我感覺自己逐漸的透明,開始浮空,我看著微笑對我揮手的雪怪緊張的伸手亂抓,慌亂中彷彿碰著了,但好像只有空氣。
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身處在灰階的世界,純黑的河流與失彩的遠方被霧氣蒙蔽。而雪怪一臉怨念的看著我。
「額…這裡是…?」我訥訥問道。
「黃泉,逝去的一切最終的歸處。」雪怪瞪著我繼續說道「而此處的一切終將逝去。」
「終將逝去?」
「意思是,」雪怪用稍大的音量一字一頓的喊道「如果在這待久了,我們的存在將會逐漸從世界的時間上剝離。」
「恩…如果將我從時間上抹去,」我努力思考著「巴布亞就不會為了救我而被逮到,」我回想起綁在巴布亞身上滲血的紗布「所以,也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事情了…?」
「天啊…你到底在怎麼思考的。」雪怪像是突然洩氣了一樣「如我剛剛所說,黃泉是逝去的一切的歸處,」他頓了一下「包含逝去的時間。」
「逝去的時間?」我愣著。
「對。逝去的時間、被忘記的歷史、巴拉巴拉。」雪怪不耐煩的擺手「阿莫甘比教的開始、邪玉的起源、見證者的職責。」
「額…聽起來很不錯?」
「棒呆了,我原本可以在外面等著把你拉出來,」雪怪怒哼了一聲「現在好了,你把我也拖下水。」
我突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半張著嘴,下意識便想試試用天眼說不定能看見什麼。
「天啊,你很想精神崩潰嗎?」雪怪急忙阻止我「三界十方因果的源頭都連結自逝去的過往,而這裡是黃泉。」
「所以你什麼都不要做,」雪怪說
「你什麼都不要做!! 」雪怪阻止試圖去觸碰純黑河水的我「你就當來個地下城冒險,大不了就跟那些鬼抱抱當一輩子好朋友。」
(家誠)覺悟 解脫 泰姬瑪哈
「甚麼都不要做…」我喃喃道「我不懂,你要我當成是冒險,又要我甚麼都不做?」
雪怪用手摀住了額頭,然後用手指推了推金絲眼睛。
「…真糟糕,事態發展得太惡劣,害得我也跟著失去了理智。」
雪怪頓了頓,把手指向遠方。
「這樣吧。你就跟著我走,跟著我走就好,其他事你都別管。在這維度混亂的時空裡,眼前所見並非真實,事實並非眼前所見,過去或是未來,乃至衍生的其他時空,都會混淆我們的知覺,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異處,與其要你在途中覺悟增添風險,不如你就跟著我走,讓我們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完就能解脫─啊不,這樣可能會更好─」
雪怪忽然用手抓去我的腰,我「哇─」的叫了一聲,感覺到腳離地後迅速地被拉到空中,然後雪怪把我放在了他的左肩上。
「你有沒有在吃飯啊,怎麼像棵樹一樣輕?算了,不重要,這樣你就不會亂跑了。」
話才說完,坐在雪怪肩上的我就突然感到一震晃動,差些就被甩下去了,我趕緊重新抓緊他,往後一瞧,才明白為何會感受到如此大的加速度─雪怪步行的頻率與人類大致一樣,但雪怪腳印的間距,卻是人類好幾步的距離。
「我們要去哪呢?」我看著顏色詭異的前方,我在雪怪的耳邊大喊。
「你小聲點好嗎!你在我肩上別用跟平常一樣的音量,我耳朵被你叫得都要耳鳴了!」雪怪繼續前行著「雖然你看不出來,用你們人類說法的話,現在我們正要穿越珠穆朗瑪峰,接著要到現今泰姬瑪哈陵的地方,然後回到過去的時空,遠在阿利安人入侵之前,那裡有我們要找尋的源頭線索,。」
「雖然這不能怪你,但希望你能更可靠點,兵和時期的生物可不好對付…」雪怪像是不想讓我聽到般半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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