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彼得那天在出了帳篷後,和我一樣被亮光吸引後,也走到了崖邊,但他看到的是一隻大約一公尺身上有黃褐色斑紋的動物,那隻動物跳下懸崖後在地下留下一條獸牙串成的項鍊。
彼得看著心奇就把項鍊戴上,忽然背後咻地一聲,莫名其妙被射中了一槍,鮮血從他的大腿疾流而下只痛得他倒在地上,醒來之後又差點被巴萬獵人頭,幸好楊大叔及時出現,救了他一命。
但彼得當場又嚇暈了過去,醒來後就在這裡了。
我問道:「所以你忘記你被抬過來時跟我說的話了嗎?」「不然咧,我連我自己怎麼到這裡的都不知道了,我還會記得我是被抬過來的?」
我追問著:「我記得你跟我說什麼”我們在過去”裡,好像還要找什麼”回去的路”的樣子。」
彼得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只是自己慢慢回過神來喃喃地說道:「我才想說這些演員的道具也太像真的了,而且賽德克巴萊也才剛上映,也沒聽說有哪部這麼大型的原住民電影要開拍,所以說我們該不會真的穿越了吧?」
我不安地看著彼得:「看起來好像是…」
榕榕和楊大叔在一旁不解地聽著我們的對話,看來是聽不懂國語啊。我忽然想起來榕榕問過我是不是從大清來的,轉頭用台語問道:「榕榕妳說的大清該不會是清朝吧?」
她看了楊大叔一眼,兩人點點頭,看來這些”知識”就是楊大叔告訴她的吧!我跟彼得都不敢相信我們竟然就這樣回到了清朝,而且還不是回到什麼紫禁城當個阿哥或是哪個貝勒府裡當世子,而是到了一個原住民部落還莫名其妙中了一槍!
天色漸漸晚了,部落的中心燒起了一團篝火,火星劈啪劈啪地響,今夜是慶祝巴萬獵下人頭的成年禮。大家演奏著我從沒聽過的樂器,唱著我從沒聽過的歌謠,榕榕拉著我一起跟著旋律跳舞。
忽然一個穿著華麗的老婦人拿著一顆人頭走來,是剛被獵下的琉球人的頭顱,榕榕跟我說她是族裡法力最強的女巫。
女巫一手抓著人頭的頭髮,一手從他的口裡灌入小米酒,巴萬接下從脖子裡流出帶有鮮血的小米酒,剛好裝滿一個陶碗。巴萬一口喝下,周圍又爆起了歡呼聲。
女巫熟練地把人頭的皮肉清乾淨,那顆只剩頭骨的頭顱被放在了巴萬家門口髑髏架上。獵到人頭,除了代表了有資格成為部落裡真正的男人,也得到了可以在身上紋身的特權。他走向女巫的屋裡,準備紋上勇士圖紋。
榕榕告訴我,族裡有嚴格的階層分級,大致上有從頭目、貴族和平民三個階層,平民階層是不能擁有紋身的。雖然巴萬是平民階層,但因為這次的出草,幫助部落抵禦了入侵的外族人,酋長特別允許他刻上代表勇士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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